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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元吉

韩元吉(1118-1187年),字无咎,号南涧。开封雍邱(今河南开封)人,一作许昌(今属河南)人,南渡后寓居信州上饶(今属江西)。官至吏部尚书。有政绩。平生交游甚广,与陆游、朱熹、辛弃疾等当代名流和爱国志士友善,多有诗词唱和。黄升称其“文献、政事、文学为一代冠冕”(《花庵词选》)。词章内容多“神州陆沉之慨”(黄了翁《蓼园诗话》),如《水调歌头》[寄陆务观]、[雨花台]、[九日]、《霜天晓角》[蛾眉亭]等。他主张北伐抗金,词中多有涉及;也常抒发英雄迟暮、功业无成之慨。词风雄浑悲壮,与辛弃疾本近。有《南涧诗余》一卷。

资料

#5372. 韩元吉:六州歌头 东风着意,先上小桃枝
    这首词别本题[桃花]。《六州歌头》原本“音调悲壮......良不与艳词同科”(程大昌《演繁露》),前人用此调多怀古事、抒壮怀,本词却偏偏用以描写爱情,哀艳顿挫,抑扬多致,收到出人意表的动人效果。上片由花思人,回首初遇伊人春色明媚的种种光景,融入崔护“人面桃花”诗意,笔触温柔细腻,“认蛾眉”以下几句,写出作者寻伊无着的怅恨。过片将二人相识、相爱的过程略去,以“共携手处”领起,直入今情,抒写景物依旧、人事全非,作者空自憔悴、怀恋的情状,结处用桃花源故事再度表现伊人难以追寻的无限幽怨,全词处处与桃花生发,将咏物、叙事、抒情有机地结合,词情极其婉曲缠绵,语言极其妩媚秀丽。这篇作品既是《六州歌头》的别调,也是韩元吉词的别词。

    【原词】
    东风着意,先上小桃枝。红粉腻,娇如醉,倚朱扉。记年时,隐映新妆面,临水岸,春将半,云日暖,斜桥转,夹城西。草软莎平,跋马垂杨渡,玉勒争嘶。认蛾眉,凝笑脸,薄拂燕脂,绣户曾窥,恨依依。

    共携手处,香如雾,红随步,怨春迟。消瘦损,凭谁问?只花知,泪空垂。旧日堂前燕,和烟雨,又双飞。人自老,春长好,梦佳期。前度刘郎,几许风流地,花也应悲。但茫茫暮霭,目断武陵溪,往事难追。

    【注释】
    1、记年时二句:见晏殊《清平乐》注。
    2、跋马:勒马使回转。
    3、旧日三句:刘禹锡《金陵五题·乌衣巷》诗:“旧时王谢堂前燕”;晏几道《临江仙》词:“落花人独立、微雨燕双飞。”此处化用其意。
    4、前度二句:见前晁补之《忆少年》注。此处借刘郎自指。其中又暗用刘晨故事。
    5、武陵溪:用陶渊明《桃花源记》典故:武陵渔人偶入桃花源,后路径迷失,没人再能寻访。
#5373. 韩元吉:好事近 凝碧旧池头,一听管弦凄切
    《好事近》,宋人常用的词调。始见于王益、宋祁、张先诸人的词。《历代诗余》卷十二录王益《好事近》题作[催妆],疑为此调本意。
    此调别本题作[汴京赐宴,闻教坊乐,有感]。《金史·交聘表》:“世宗大定十三年(1173年)三月癸巳朔,宋遣礼部尚书韩元吉、利州观察使郑裔兴等贺万春节。”韩元吉赴宴,作此词寄寓黍离之悲。上片暗用王维菩提寺所作诗意,隐约写出故都被金我侵占的伤痛感情,当作者在宴会上听到演奏北宋教坊旧乐,不禁悲从中来,“总不堪华发”极言闻乐顿时衰老的愁情,并委曲地对历史兴亡及点明宴会时令,花以有时,草木无情,杏花本不知历史兴衰、人间悲欢,作者却赋与它感情,借以自抒哀愁。开二句描写亡宋故宫御沟,因“知人鸣咽”,而不忍发出幽咽的流水声来增加作者内心的痛苦,更使人感慨面子端,欷歔泣下。这首小词凄楚沉咽,表现了一个爱国使者对故国深深的眷恋与伤悼。

    【原词】
    凝碧旧池头,一听管弦凄切。 多少梨园声在,总不堪华发。

    杏花无处避春愁,也傍野烟发。 惟有御沟声断,似知人呜咽。

    【注释】
    1、凝碧池二句:计有功《唐诗纪事》载:“安禄山大会凝碧池,梨园弟子欷歔泣下。乐工雷海青掷乐器西向大恸,贼支解于试马殿。王维时拘于菩提寺,有诗曰:‘万户伤心生野烟,百僚何日更朝天?秋槐叶落空宫里,凝碧池头奉管弦。’”凝碧池:在河南洛阳宫廷内,此处借指汴京故宫。
    2、梨园:《新唐书·礼乐志》十二载唐玄宗曾选乐工三百人,宫女数百人,教授乐曲于梨园,亲自订正声误,号“皇帝梨园子弟”。此处借指北宋教坊(皇家乐队)。
    3、御沟:流经皇宫的河道。